攸克地产:没有三套房子,不能算合格的中产

一位朋友想生二胎,去征求刚上初中的00后孩子的意见。“如果不能给他一个中产阶级的生活,你们还是别生二胎吧。”早熟的孩子如此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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攸克


一位朋友想生二胎,去征求刚上初中的00后孩子的意见。“如果不能给他一个中产阶级的生活,你们还是别生二胎吧。”早熟的孩子如此回答。

朋友一愣,中产阶级的生活?是指两个孩子,一人一套房吧。自己单位有套小户型的经济适用房,后来买了套小三居的商品房,独生子的话,可以给孩子一套。如果生二胎,就没有一人一套了。

到目前为止,中产阶级仍是个含混不清的概念。一般人是从收入来定义。按照麦肯锡全球研究所的说法,中国中产阶级是那些年收入(按购买力算)在1.35万-5.39万美元(约合8.96万到35.7万元人民币)之间的人。而另一个国内的定义是,中国中产阶级的年收入在7250-62500美元(约合5万-42万元人民币)之间。据说中国有10%-25%的群体属于中产阶级,而美国的这个数字是约80%。

忘记说了,这些定义据说都是以家庭而非个人来计算。那么,年收入8.96万到35.7万元的家庭就是中产阶级?

但攸克君敢肯定,北京上海深圳广州以及一批二线热点城市(所谓1.5线城市),那些年收入10万的家庭,不会同意这个定义。“一家三口,月薪不足1万,还中产?绝对只是刚解决温饱。”有朋友大声地抗议。

只以收入不以资产来界定中产阶级的概念,几乎相当于耍流氓。而最大的资产,当然是房子。

根据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吕大乐的界定,“就香港而言,月薪2万到5万港元完全可以排到中等收入群体了,但是,这并不是等同于你就成了中产阶级,还要看你住的房子的房价,你的消费方式,是否住在体面的楼盘,是否有定期的度假等等”。吕大乐教授和王志铮博士专门写了本《香港中产阶级处境观察》来论述这个问题。

吕大乐老师讲得好,除了收入,还要看你住的楼盘是否体面,房价几何。假如你住在一个贫民窟里,即使有三间房,恐怕也不算中产。

那么,在收入的里面加上一个条件,资产1000万元,可不可以算中产?

在三线城市以及部分二线城市,肯定算。比如,在西宁,你有1000万的资产,相当于三套房,家庭月收入还有8000以上,绝对是响当当的中产了。

但在北京,不成。资产1000万,相当于四环以内的一套房。哪怕这房子以后涨到每平方米20万,总价超过2000万,你也不能把房子卖了睡大街上吧。何况你还有孩子,长大后眼巴巴地瞅着这房子。

如果有两套房,从资产上说,勉勉强强可列入中产。但有孩子的话,得分走一套。实际上只有一套房(另一套给孩子),两口子的月收入只有一万块,在一线城市,任谁也没勇气自称中产。否则就是吹牛给老家的爹娘听。所以,你有两套房,年收入还得在20万以上,才有胆儿称为中产。

即使这样,还是不保险。为什么一听到房产税或房地产税,中产们就群情激奋怒火中烧?因为,他们觉得,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,也就挣这两套房了,国家还要来打主意(用一位朋友的话说,这是抢钱啊)。所以,每当媒体来一次报道,底下的评论都是一片骂声。

这里先总结一下,中产阶级的主要依据是资产,其实就是房子,两套房起(不论一线还是二线城市);家庭年收入,一线城市20万起,二线城市10万元起。对不起,攸克君就是这么武断。不服?不辩。

一些刚从外地进入大城市工作的90后绝望了,连一套房都买不起,何时是中产?很抱歉,无房户,一律不算中产。攸克君认识一位小有成就的业内人士,10多年前就自己开家小公司,但坚持租房,不买房。几年没见了,不知道他现在买房没。如果仍是租房住,哪怕他年收入上百万,我也不把他当中产看——只是个很奇怪的高收入人士罢了。

房子是划分阶层的主要标志。10年前,大家收入一样,你朋友买了房,你没有,他先进了中产;5年前你朋友已买了两套房,你只有一套,他先成了中产,你刚小康;如果2014年以前没有买房,2015年下半年以后,哪怕是家庭年收入20万,在京沪深也很难买得起房了。

重复一下,拥有两套房、年收入20万(一线城市)或10万(一线以外城市),只是中产的起点。如果所在行业不景气甚至失业,你很快就会跌出中产;5年前你一套房、一个体面的工作,可能是中产,但如果今天仍然只有一套房,你已经跌出中产了。

无数活生生的事实摆在眼前,将同龄的我们迅速拉开差距的,就是房子以及房子数量的多寡。

根据开头那00后孩子的看法,如果你想生二胎,家里得有三套房,才能许给孩子一个中产生活。假如只有一个孩子,理应有三套房,才能算是合格的中产。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,一套房子给孩子,一套房子出租,等你退休了,把第三套房子卖了云游世界,这才是像样的中产生活。只有两套房子,把一套给孩子后,你还得苦哈哈地挣养老金和医疗费。

细心的朋友已经发现了,除了下定义时,攸克君大多数时候说的是“中产”,而不是“中产阶级”。为什么?因为,在中国,只有中产或者中产收入阶层,没有真正的中产阶级。即使传说有3亿人符合中产的资产和收入标准,那也只是一个数字上的阶层,而不能构成社会意义上的中产阶级。

在我们看来,中产阶级除了收入和资产的界定外,还应该有大致的生活方式、相近的价值观和合格的文明水准。有些人拥有中产的收入和资产,但生活方式和文明水准还停留在前农业时期,价值观则是民粹主义的。这么一群人,怎么可能构成作为社会中坚的中产阶级?

说起民粹主义,攸克君想起了“围基”的那一群。民粹主义的泛起,近两年几乎是一种全球现象,原因很复杂。而在中国,则主要是由于阶层的固化和易碎——底层通往中产的道路被打断了(高房价是主因),难于上火星;同样,中产通向更高阶层的道路也被阻截,而跌向更低一层的通路则随时打开着。他们都感觉不安全,所以很容易被非理性捕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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